婷儿上高中的时候,“WBSE (华盛顿-北京学者交流社团)”
把成都纳入了他们的中美中学生交流计划
,成都首批到华盛顿参观访问的名额只有一个,并由WBSE的主席拉瑞·席慕思先生亲自到成都外国语学校面谈选拔。

  (妈妈刘卫华自述)

  事后来看,这次访美对我们来说从面谈开始就具有多重意义:既是婷儿显示能力的机会,也是婷儿大开眼界的极好机会,更是检验我们多年素质培养成效的难得机会。婷儿访美时的一系列出色表现,使我们不禁欣慰地想:是真金就不怕火炼,不管是中国的火,还是外国的火。

  初临入世,婷儿多灾多难

  关于这次访美的前前后后,还是让婷儿自己说吧。

  思想准备完成之后,我就像威特父亲所希望的那样,把怀孕期间一切不适的感觉,都看作孩子向我走来的脚步声,欣喜而平静地期待着孩子的诞生。并准备在孩子半个月大的时候,正式开始始将要影响孩子一生的早期教育。

  婷儿的话:

  1981年春,为了打扫单位分给我的一间平房,我累得提前10天临产了。熬过31个小时的剧烈阵痛,期盼已久的孩子终于出世了。接生的护士长告诉我:“是个妹妹!6斤1两!”

  1997年暑假,我们在青城山军训期间,殷校长(一位德高望重的英语教育专家)从成都打来电话,让我和另外四个同学赶回成都,休息一晚上,以便第二天参加应邀访美的选拔性面谈。

  我精疲力尽地撑着眼皮追寻女儿的身影、因为她哭不出来,护士倒提着她的双脚不停地拍打她的背。她睁着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圆圆的脸蛋鼓鼓的,还有个小双下巴呢!皮肤也很好,几乎没有新生几常有的那些皱纹,简直像个半透明的红苹果。

  意外的喜讯使我很兴奋,也多少有点儿紧张。

  尽管我不信神,尽管我知道这是我孕期食谱的功劳—-这个孩子是用鸡蛋和水果堆出来的,我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感谢上帝,感谢他赐给我一个发育正常而且吸收了父母优点的孩子。我急切地等待着用威特父亲的方法,把女儿培养成一个人格健全、素质优秀、有能力创建理想生活的人。

  汽车在“成灌公路”上疾驰,我们在车上摇摇晃晃地打盹儿,任7月的熏风使劲拍好着我们的短发。我闭着眼睛,却睡不着。我不知道要和我们面谈的美国人是谁,但我想,他一定是个对中国人友好的“老外”。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样顺利。

  有关拉瑞(LarrySimms)的传奇故事,我是在这次面谈过后,才逐渐知道的….登万里长城,结万里友谊

  由于羊水多,胎动厉害,婷儿出生时因脐带绕颈差点窒息。护士们忙着抢救又是打针,又是输氧,好不容易才哭出声来,保住了小命。

  1993年10月,秋高气爽,四位结伴来中国旅游的美国人,爬上了北京附近的八达岭长城。其中一位,个子高高,身材挺拔,长着亚麻色的头发,有一双敏锐又好奇的眼睛。他精力充沛,在蜿蜒起伏的长城上边走边看说说笑笑。他一面猜测,在没有任何像样的机械的2000多年前,中国人是如何完成这项不可思议的巨大工程的,一面观察着那些像他一样,在长城上观光漫游的当代中国人。

  忙乱中,婷儿的脐带没有剪好,被留长了,又没有扎紧,本来7天就该脱落的脐带,一直拖了12天才脱落。然后又老有渗血,一直拖到20天才干。这20天哪,哪一次喂奶前给婷儿换脐带绷带不像打仗一样啊!可怜的女儿,又饿又痛,哭得气都接不上来。

  他,就是拉瑞·席慕思先生。

  脐带干了之后终于可以洗澡了,她又拉开肚子了。一天十几次,什么药都吃过了,仍然止不住,也查不出原因。满月不久就住进了医院,为了输液把头发剃得像瘌子似的,腹泻仍然止不住、喂奶也拉,喝水也拉,血色素不断下降,瘦得跟猴儿似的。

  拉瑞早年毕业于美国著名的“长春藤联校”之一的达特茅斯学院法学院。凭借着过人的才华和勤奋,很快在美国法律界出露头角。1974-1975年期间,他曾任美国最高法院一位大法官的助手。1976-1985年间,他又担任了美国司法部总检查长助理的要职。1985年之后,拉瑞辞去公职,专心从事律师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不但是一位出色的律师,还是美国全国律师协会中国法委员会主席,同时也是世界第六大律师事务所——《格信》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一一老板之一。

  姑姑说:“婷婷这样多灾多难,还不如改名叫‘难难’呢!”

  由于这次游览长城的偶然契机,他后来建立了一个与许多中国学生有密切关系的学生交流组织。

  奶奶的熟人甚至建设:“婷婷病成这个样,不如不要算了,再生一个吧!”奶奶回答说:“孩子是妈妈的骨肉,能舍得吗?”

  那天在长城上,他遇到了一样跟着老师来爬长城的中学生。这些孩子对英语正学得兴趣盎然,看到四个结伴而行的“老外”,都不愿意放过统口语的好机会。他们微笑,挥手,“哈罗!哈罗!”地主动跟拉瑞他们打招呼,希望跟他们用英语聊几句。拉瑞笑着答应了。没想到,这些孩子们的英语口语都相当流利——他们是北京市西城区外国语学校的学生,在几个美国人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应对自如。这一谈,就是40多分钟。

  听到这话的晚上,我流着眼泪在育儿日记上写道:“女儿啊!你即使成不了不平凡的人,妈妈和爸爸也永远爱你,保护你…..”

  拉瑞感到很惊讶,这些中国孩子竟然把英语学得这么好!他们的活力,他们的聪明好学,他们对异国人真诚的友好,他们渴望了解外部世界的心情,都强烈打动了第一次来中国的拉瑞。

  那时候,我为婷儿流了多少泪呀!我既担心脐带的磨难影响婷儿的性格,又担心在头三个月里因为腹泻营养不良而妨碍大脑发育。我真想让女儿回到我肚子里重新降临人世,让一切都从头开始,好避开这日益严重地危胁我女儿身心健康的无名病魔。

  这次邂逅,触发了拉瑞一个大的构想:

  直到婷儿的爸爸经人介绍找到了成都有名的中医“王小儿”王静安医生,我们才知道,腹泻不上的罪魁祸首竟是我那又浓又稠四个婴儿都吃不完的“油奶”!

  改革开放的中国,已经显现出了举世瞩目的活力。中国正在大踏步前进。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人富有聪明才智….

  其实在住院的时候,化验室就化验出我的奶“脂肪球满视野”,但医生只是让我将奶吸出来脱脂后继续喂孩子。经验丰富的“王小儿”一听病情,马上让我停止喂奶,改吃一星期的米浆,并开了一副健脾利水的中药。婷儿当天就不拉“水样蛋花便”了,腹泻56天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

  他认为,所有这一切都说明,在即将到来的21世纪,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与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的关系,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重要的政治关系。这一代人和下一代人能否拥有和平,在很大程度上就依赖于这一关系。

  刺激大脑发育,从训练五官做起

  应该让两国的年轻人了解对方的国家和人民,让他们友好相处,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一这就是拉瑞得出的结论。

  尽管婷儿出生后多灾多难,我仍然没有放弃对她实施早期教育的计划。但究竟从哪里着手才最快、最有效呢?

  律师,向来是美国社会的高收入阶层。作为律师行业里的佼佼者,拉瑞可说是早已功成名就了。声望、财富和优越的社会地位,他都有了。但是拉瑞一直有一个想法—一事业上的成功者,不应该一味从社会索取,而应该把他从社会所获得的东西,以某种方式回馈给社会。在他的心目中,“社会”二字,不仅局限于美国。拉瑞把自己看作一个“世界公民”,他关心的是我们生存的这个星球。

  根据《早期教育与天才》中介绍的美国教育家斯特拉夫人教育女儿的方法,我决定从训练五官(耳、目、口、鼻、皮肤)、刺激大脑发育开始。因为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是人类感知外部世界的生理基础,充分刺激孩子的感觉器官,能够促使大脑各部分机能积极活动,形成积极的条件反射,调节大脑的各种功能。如果孩子大脑的各个功能区都能够发挥出最大效能,她就会成为一个聪明伶俐的人。

  为此,拉瑞作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很不寻常的决定:要为中美两国人民的友好做点实事。他要建立一个专为美中两国中学师生交流服务的组织。

  婷儿出生后的头半个月里,我除了尽力保障她一天22小时的睡眠之外,就是坚持定时给她喂奶,喂水,使她的生物钟一开始就形成规律、直到她能吃饭后,两顿饭之间仍然是只许喝水不许吃别的,免得她的胃老是得不到休息,血液也老是在胃部工作而不是集中在大脑。发明家爱迪生曾经说过,胃过于疲劳大脑功能就减弱。威特父亲也认为,如果让孩子的精力只用于消化,那么大脑就不会得到很好发展。因此,他严禁威特随便吃点心、零食,即使为了给孩子加强营养,也规定有固定的吃点心时间。我对婷儿也是这样。

  美国人习惯于说干就干,拉瑞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当婷儿的脐带长好后,我们每天都给她洗澡、按摩手脚和做婴儿体操,这样既能发展她的触觉,又能促进血液循环和肢体的灵活、每次做完体操,我都要让婷儿抓住我的手指练习“起来”,由于婴儿与生俱来的“把握反射”,她就像吊单杠一样用力拉起自己的上身、等到两个月大反射消失时,她的胳膊已经练得相当有力,为提前进行爬行训练创造了条件。

  回到美国,经过多方努力,在1994年2月,他终于建立了“华盛顿-北京学者交流社团”(Washington-BeijingScholasticExchangeINC,缩写为WBSE),一个非赢利的服务组织,他亲自担任该组织的主席。该组织的宗旨,就是促进美国和中国的中学师生交流往来,增进了解和友谊。在拉瑞心目中,这是他回报社会的最好方式。

  这种体能训练对增强婷儿的自我保护能力很有用。从小到大,婷儿的脸和头从来都没有受过伤,每一次摔跤她的手都有力地支撑着上身,最多手或胳膊上擦破点儿皮。在她1岁8个月的时候,还自己救了自己一回呢。那一次她爬上两米多高的攀登架后突然一脚踩空了,我在攀登架对面来不及跑过去,心里绝望地喊着:“完了!”谁知她仅用一只手抓紧了架子,还“嘻嘻嘻”地低着头对我笑呢!

  拉瑞的WBSE一经成立,就开始高效运转起来。短短两个多月之后,1994年4月,北京市西城区外语学校的第一批6位学生和4位老师就登上了飞往华盛顿的国际航班,到美国首都访问两个星期、并住在美国师生家里。

  训练五官时,我们首先训练的是婷儿的耳朵。因为婴儿的听力比视力发展得要早,孩子学习语言,积累词汇,主要也是依赖听觉。每当婷儿在喂奶前醒来,我就在她眼前摇响彩色的摇铃,刺激她的听觉和视觉。并把摇铃慢慢地左右移动,吸引她的注意力。

  刚开始,参加这个交流活动的,只有北京的西城区外语学校一所学校,后来,上海复旦中学也参加进来。到1998年我访美之前,中国方面共有30多位中学师生,分四批访问了美国。华盛顿的两所名牌中学的美国师生也回访了中国。

  至于味觉,除了给她各种味道的刺激之外,考虑到
“糖吃多了不觉甜,盐吃多了不觉咸”,而糖和盐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我始终坚持“清淡原则”,既可保持她的感觉灵敏度,又可避免养成多吃糖和盐的坏习惯。

  拉瑞非常细心地照料着WBSE的方方面面。为了使中国学生的学业和高考尽可能少受访美的影响,光是访美的月份,拉瑞就尝试做过四种不同的安排。最后选定了每年元月到二月的寒假为最佳访美时段。美国学生来到中国中学,也由接待的学校安排他们住到中国学生家中,让他们有机会深入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文化和热情友好的普通中国人,以便他们与中国学生之间建立起更深的友谊。

  婷儿满月之后,在床上能够抬起头来了,我就用手推着她的脚丫,训练她爬行。美国费城人类智力潜能开发研究所所长葛兰·道门博士说:“若只用三个字来说明怎样才能开发你孩子的智力潜能,那就是—-让他爬。”为什么爬这么重要呢?因为俯卧是最适合婴幼儿的活动姿势,婴儿爬时,其颈部肌肉发育快,头抬得高,可以自由地看周围东西,受到各种刺激的机会也增多了,这就会大大促使大脑发育,让孩子变得聪明。

  华盛顿的那两所美国学校——圣安德鲁学校和兰登学校里,随即开设了中文课,由来自中国的老师讲授原汁原味的中国普通话。当江泽民主席访问美国期间,那些学中文的美国学生还被专门邀请,出席了白宫盛大的欢迎仪式。其中的一部分学生到了大学之后,仍然保持了他们对中国的兴趣,把对中国人民的这份友好,融入了自己的人生之路。

  在新生儿阶段开始训练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到20天,婷儿就能“视线跟随过中央线了”,比国际通行的“丹佛小儿智能检查”测定的平均值早出现20天左右;4个月大时,婷儿就已经会自己翻过身来,小屁股一撅一撅地跃跃欲爬,比平均值提早两个月……婷儿满6岁以前,我一直使用“丹佛小儿智能检查表”追踪婷儿的发育情况,在1-6岁总共4大类105个检查项目上,婷儿有近100项发育进程远远超过平均水平。

  本可以过舒适生活的拉瑞,给自己选择了奔波劳碌。他把WBSE的工作,当作自己第一位的工作去做。仅仅到1996年为止的短短两年多时间里,拉瑞为了WBSE,就不辞辛劳地往来于华盛顿和北京之间达9次之多。

  尤其可贵的是,对感觉器官的训练使婷儿变得感觉灵敏,反应积极、5个月大时,抱在镜子跟前喊她“亲一个”,她张着嘴就扑向镜子里的小家伙;让她坐在膝盖上把着手教她跳舞,她集中注意大的时间远远超过几分钟(同月龄只要求几秒钟);第一次被我抱上大人饭桌时,一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孩子坐在饭桌上几乎没有反应,婷儿却表现出强烈的参与意识—-她紧盯着我的筷子伸向菜盘,我突起菜来她马上张开小嘴追着迎,没料到菜送进了我的嘴里,急得她又是跳,又是叫,恨不得扑到桌上自己吃去……如此种种,都预示着婷儿正在形成积极、主动的性格特征。

  “师姐”也给母校带来好运

  15天大,开始“输入”词汇

  WBSE成立两年多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拉瑞知道了我就读的成都外国语学校。

  根据前人的经验,开发智力一定要早教孩子语言。因为语言是人类接受知识的工具,没有这个工具,孩子就得不到任何知识。如果孩子不及早掌握语言,其他的教育都谈不上。为此,在跟脐带和腹泻纠缠不休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忘记,必须尽早开始语言训练。

  北京西城区外语学校和成都外语学校是兄弟学校,同属于由国家教委在全国设立的14所外语学校之列。两校的领导平时有不少交流切磋的机会,关系很好。1996年初,在北京一次友好的聚会上,北京西城区外语学校的赵顺芳校长,热情地介绍拉瑞认识了成都外语学校的校领导。拉瑞由此初步了解了我们学校的情况。

  那么,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才好呢?帮我解答这个问题的,是日本当代教育家、索尼电器公司的创始人及名誉董事长井深大先生。

  同时,另一个偶然的因素,引起了拉瑞亲自到到成都考察的兴趣。在此之前,拉瑞和很多美国人一样,以为成都是个偏远落后的地方,教育质量一定比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差很远。可是,当他在北京接触到从我们学校考入北大的吕雪梅之后,他就开始改变了原来的印象。

  井深大也是《早期教育与天才》的忠实读者,他从商界动成身退之后,热衷于研究早期教育问题。他分析了很多所谓天才和早慧儿童的教育过程之后,写了一本很有价值的书—--《从0岁开始的教育》。虽然这本书和《早期教育与天才》一样,早就在我推荐给朋友们传着的过程中丢失了,但书中的基本观点和方法在刘亦婷的教育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它们。

  吕雪梅是我校的优秀学生之一。你可从《在北大等你》这本书上看到,她是一个多么有志气,有头脑的人。当我在成都外语学校读初中的时候,她就是我崇拜的一位“师姐’。1995年,吕雪梅以全省文科第五名的优异成绩考取了北大法律系。吕雪梅在北大有一个要好的女同学,是从北京西城区外语学校毕业的,认识拉瑞。这样,拉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见到了吕雪梅。

  井深先生认为,孩子一生下来就在被动地接受各种各样的信息,如果大人能够有选择地给孩子输入有用的信息,就能有效地刺激大脑神经的发育,这对于开发孩子的智力潜能,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并深先生主张,对孩子输入有用信息的时间,可以从15天大开始。于是,在婷儿15天大的时候,我就像井深先生所希望的那样,开始给女儿“输入”词汇。

  吕雪梅不光是外语棒,口才好,而且她对很多问题都有自己独到的眼光,认准了的事,就不轻易苟同他人。即使是在拉瑞面前,也是一样。在谈到原则观点的时候,简直是寸步不让。她在才智和品格两方面,都给拉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天早上,我趁婷儿醒着的时候,把食指轻轻地塞进她的小手心。她像所有15天大的新生儿一样,本能地抓紧了我的手指。这时,我就用和缓清晰的语调反复发出“手指,手指”的声音。

  拉瑞自己在大学时代,就是个高才生。作为经验丰富的律师,他对人的识别有非常敏锐的目光,作为学生交流组织的负责人,他更关注那些充满希望的青少年。这些都使他十分看重吕雪梅。由吕雪梅的优秀,拉瑞自然联想到她读过的中学。于是拉瑞问吕雪梅:

  只要她醒着,我或者跟她说话,或者轻声给她唱歌,唱得最多就是:“我爱我的小猫,小猫怎样叫…
”当她散漫的眼光停留在床上吊着的彩色气球的时候,我也会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红气球…
”或“黄气球…
”如果我在做事,我也会用亲切的语调对她说话,告诉她我正在干什么。

  “在你们成都外国语学校,像你这样的学生有多少?”

  我从婷儿触摸到的生活用品开始,反复教给她各种实物的名称。当她稍大一点,我就抱着她教她认房间里的各种器具和用品;身体的各个部位;衣服的各个部分;房子的各处;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飞鸟虫鱼等所有能引起孩子注意的实物,基本上是看到什么说什么,还教给她动词和形容词等。

  “多得很!”吕雪梅自豪地答道。她了解我们学校学生的实力。

  刚开始,婷儿除了专注的凝视和身体的兴奋以外,并没有表现出是否记住了这些词汇。但我仍然坚持不懈地这样做。我很清楚,从15天大开始教语言,并不是指望孩子尽早开始说话,而是为了给孩子提前输入信息,让孩子尽早开始积累词汇。因为人类的思维是以语言为载体的,而语言最基本的材料就是词汇。当孩子掌握的词汇达「BF]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不论他会不会发音,他的认识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将出现一次飞跃。等到孩子的发音系统发育成熟,他早已懂得的那些词汇和语句会像喷泉一样冒出来,他的表达能力将远远超过这个时候才开始学习词汇的孩子。就像刘亦婷所经历过的那样。

  但拉瑞信奉“眼见为实”。于是,拉瑞接受了我们校领导的热情邀请,于1996年9月飞到成都。他走进一间又一间教室,听了我们学校各年级的英语课。听完课后,又请来各年级的英语老师,还有两位来自美国亚利桑纳州的外教——安迪和艾琳夫妇,一起来座谈。成都外语学校的英语教学水平,给拉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拉瑞对这所学校的学生们普遍具有的良好英语素质不禁大加称赞。

  婷地满半岁的时候,我和她爸爸给她买来一只上发条的玩具鹿。两个星期后,我像平时教她一样,指着玩具鹿用和缓清晰的语调说道:“鹿鹿,鹿鹿,鹿鹿。”隔了一会儿,我试着考了她一下:“鹿鹿呢?”婷儿马上扭过头去,用目光紧紧盯住那只玩具鹿。我惊喜地对她爸爸说:“看,她认识鹿鹿了!”爸爸马上又试了她一次,好儿又一次用目光做了回答。高兴得我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1996年10月,又一次全国外语学校教学工作年会在北京召开,正逢拉瑞也在北京。我校的吴校长和殷校长会见了拉瑞,并正式向他表达了把WBSE项目发展到我校的希望。对我校已经摸过底的拉瑞,立即表示对此很感兴趣,并原则上表示同意。

  为了检验她的理解能力是不是真地发生了飞跃,我又用同样的办法连试了好几样物品,婷儿的表现都一样出色。我们付出了6个月的努力,终于迎来了第一道“智慧的曙光”。

  “原则上同意”,这是拉瑞办事十分慎重细致的表现。因为,具体选什么样的人去,仍然是他关心的最重要的环节。而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就不去匆匆拍板。“请一定要看德和才”

  姥姥来帮忙,“先培训,后上岗”

  1997年,拉瑞做出了决定,邀请成都外国语学校参加WBSE计划,选拔我校一名1998年初在高二学习的学生,参加赴美国的交流活动。

  婷儿满5个月之前,一直都住在奶奶家,我那间平房的厨房修好之后,就从奶奶家搬出来了。那时候,成都还是以烧含硫较高的蜂窝煤为主,由于厨房惟一的通风口就是住人的那间房,一进门就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婷儿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常常被熏得哇哇乱哭。为了她的健康,我只好把婷儿送到了她爸爸教书的学校。

  拉瑞所划定的范围,正是我所在的年级,我们年级有100多名学生。不过在此前,我对这件已经蕴酿了一年之久的事,还一无所知。

  学校离成都币区有两个小时的汽车路。那里空气清新,牛奶新鲜,但我只能在节假日或请事假到那里去。

  拉瑞虽然做出了在我们学校选学生赴美交流的决定,但他还有些顾虑、对中国某些不良社会风气的了解,使他担心在成都也遇到不正之风,担心选出的人不是真正出色的学生。

  临行前,我给婷儿姥姥列了一张“婷儿生活安排表”和“饮食安排表”,请姥姥帮我继续进行早期教育,并指导保姆照顾好婷儿的生活。
婷儿姥姥离休前是一家大工厂幼儿园的领导,是一个极有爱心的人。为了帮我带孩子,她在全国普调工资之前主动要求退下来,从湖北来到成都。在姥姥接触婷几之前,我先请她看了《早期教育与天才》这本书,以便统一教育思想。值得庆幸的是,婷儿姥姥也非常佩服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们学校合作,他对我们学校,从校长到老师的务实精神和正派风气还缺乏了解(但是自从经历了这一次挑选后,拉瑞就对我们学校选人的公正性完全放心了。以后的每一次交流活动,他都让我们学校自己决定人选。)

  威特父亲的教子方法,满怀热情地参与了对婷儿的早期教育、婷儿1岁8个月到姥姥家去生活之前,我也是先请卫忠舅舅和丹莉舅妈看了《早期教育与天才》这本书后,才把婷儿送过去,他们都以满腔的爱和极大的耐心参与了早期开发婷儿的智力潜能。

  当时,拉瑞已经认识了我们学校那对年轻的美国外教夫妇——一安迪老师和他的妻子艾琳,拉瑞直接给安迪夫妇发来一封邮件,委托他俩代为进行对访美学生初步筛选的工作。

  婷儿考上哈佛后,记者采访我们的时候笑道:你们都是“先培训,后上岗”啊!

  安迪夫妇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州首府菲尼克斯城,这座城市名的英文意思是“凤凰城”,它是与成都结成对子的友好城市,安迪夫妇自己也确实是“友好大使”式的人。他们不仅英语课上得十分生动有趣,在学生中也很有人缘。因此,他们对全校表现较突出的学生也都很熟。拉瑞在给安迪夫妇的委托信中写道:

  事实上,让和孩子朝夕相处的人“先培训,后上岗”,是我培养婷儿的一条重要经验。记得井深先生说过:人类在0-3岁时,接受外界信息的方式属于“模式时期”。也就是说,婴儿不是像成人那样先分析理解之后再接受,而是一股脑儿全盘记住。此期间最重要的是,为婴儿选择最好的信息刺激大脑神经的发育,同时要尽量避免那些不良信息印入婴儿的大脑网络。我认为,最大最多的“不良信息”,就是大人们互相冲突的教育思想。别的不论,单说必须花时间抵消错误做法的坏影响,就够糟糕,够浪费的了。

  “在选择候选人的时候,一定要看他的德和才,而不要看他的父母是否是成都的头面人物。最为重要的是,学生的英语一定要好,能否适应华盛顿的生活也很重要。如果学生成绩排名第一,英语能力强,性格也很好,那最为理想、….有无特长(如音乐、表演、体育等)也应该在考虑之列。”

  “先培训,后上岗”,使我培养婷儿的计划在家庭内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比如说在给婷儿输入词汇方面,我们全家都像威特父亲做过的那样,对婷儿说的都是规范的语言,基本上不用许多大人对婴幼儿常用的那种“奶话”,比如“嘎嘎”(肉)、“汪汪”(狗)、“咕咚咕咚”(喝水)之类。因为爸爸、姥姥和舅舅都懂得:对孩子来说,记住“狗”和“汪汪”所花的时间是同样的;前者是迟早总要学的语言,后者则是不久就要抛弃的语言,教“奶话”等于白白浪费孩子的时间和精力;有人觉得跟孩子说“奶话”很有趣,但这是代价高昂的浪费,何不用说“奶话’的时间给孩子输入一些准确无误的词汇呢?

  同时,拉瑞还把“师姐’吕雪梅提出来作为样板:

  不教“奶话”的好处是十分明显的、只教规范化的语言避免了在孩子头脑里堆积废物,能有效地促进孩子理解能力的发展。婷儿9个月的时候回奶奶家过春节,我试着对婷儿发出“把这袋糖果送给奶奶”的指示,并不指出奶奶在哪儿一一这是一道3岁孩子的智力测验题呢!婷儿居然接过糖果袋,在学步车里转过身来,连蹬带滑地挪到几米以外的奶奶眼前,举起糖装“哎—-”地叫着要奶奶接—-她听懂并执行了超过她月龄许多倍的智力测验题!

  “该校有一位被北大法律系录取的女生,目前和我有联系、她就是我想要的访问华盛顿的那类学生。”至于最后的面试和拍板,拉瑞要亲自来做。

  饭后散步时,播撒兴趣的种子

  接到拉瑞的请求后,安迪夫妇跟校领导们一样感到欣喜。他俩立刻根据自己长期接触留下的印象,协助我校老师拟定了一份包括5名学生的名单,并在两天之后就寄给了拉瑞。很幸运,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我被选进了这个名单。

  井深先生把家庭气氛也算作教育的一个方面、在这方面,婷儿主要受益于姥姥。

  在拉瑞再次访问成都之前,安迪夫妇就回美国去了。此后,直到今天,他们始终都没有跟拉瑞再见过一次面。这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由于安迪夫妇的迁居变动,我后来跟他们也失去了联系,更使我至今仍然深感遗憾。

  姥姥是个热情、善良、诚恳的人,她经常在饭后带着婷儿去户外散步,跟别的大人孩子交谈、玩耍。姥姥在学校和女婿、保姆及邻居们都相处得非常和睦、亲切。这种积极的友善之情,无疑印入了婷儿的神经网络。从小到大,婷儿对与人交流都充满兴趣,亲和力特别强。

  6月底,拉瑞的回信到了,他准备在7月初到成都,对5名候选人进行面试。爸爸告诉我:“凡事预则立”

  1982年初,婷儿的姥爷蒙冤23年之后终于平反。从沙洋劳改农场校回到鄂西大学教书。姥姥恋恋不舍地离开婷儿回湖北和姥爷团聚去了,婷儿又回到了奶奶家。

  和我一起参加面谈的四位同学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不知道有几个去美国的名额,但仅凭需要面谈这一点,就可以确定,并不是五个人都能去。很明显,面谈就意味着存在竞争。我想她们的心情大概也是既紧张,又兴奋吧?

  那时我全天上班,又是住在单位宿舍,只能在吃晚饭时回奶奶家和婷儿一起呆一两个小时。8点半一到,婷儿就要按时睡觉了。在这一两个小时里,我的嘴巴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不是对她说,就是给她唱,一直到用安眠曲把她哄睡着。

  她们都是本年级表现突出的同学。我经常在她们身上发现很多值得学的东西。比如说:王兰,她不仅英语口语非常好,其他各门功课也都学得特别轻松,每次都像是在漫不经心之中,她就冲刺到了别人前面,而且很有亲和力;樊甜甜,初中和我同桌,她学习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初中六个学期她一人独揽三次第一,她的记忆力也好得让我吃惊,而且还有“书法二段”的特长;李海蓓,从初中起就一直名列前茅。看过很多文学书籍,颇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味道;梁晶,除了英语和其他功课都相当出众之外,她还有一出“拿手好戏”——弹得一手好钢琴。凭我的耳朵听起来,觉得那就是专业水平。她在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相当高的“段位”一一钢琴10级。

  我给婷儿唱的都是中外有名的安眠曲,如莫扎特的“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中国的“风地轻,树儿静….”希望在有限的条件下给婷儿一些音乐的熏陶。

  我面对的,个个都是强手,这使我觉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激烈体育比赛,而且只知道想要赢得比赛,却根本不知道比赛的内容是什么。不过,我一向都不肯轻易低头服输,最喜欢在公平竞争中竭尽全力去拼,输了也甘心。我决定第二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即使是不被选中,也别让“老外”觉得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行。

  井深先生说,所谓教育,并不仅仅指读书、认字,而是培养健全的人格,激发多样的兴趣,使孩子将来有可能更充分地实现自我。对我来悦,和婷儿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都要用在开掘潜能、激发兴趣上(为了观察早期教育的培养效果,我坚持用“育儿日记”追踪记录开发婷儿智能的具体过程)—-

  回家之后,我把情况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都说这是个好机会,并很关心明天我打算谈些什么。对这个问题,其实我还没有好好想过,几天紧张的军训,我经常困得迷迷糊糊地只想睡觉。我打着哈欠说:殷校长提醒我们最好做点准备。妈妈好奇地追问,那你准备了些什么呢?

  几乎每天下午6点至8点半我都同婷儿在一起。我给她喂完苹果,自己吃过饭,就带她出去散步。从家里到足球场,一路上我看到什么讲什么,有意识地叫婷儿注意:高高的树,宽宽的芭蕉叶子,飞动的小鸟,粗粗的电线杆,路灯,楼房,各种花草,各种车辆,各种人,还有忙忙碌碌的小蚂蚁…
现在婷儿一出门就指这儿看那儿,咿呀不休。我有意给婷儿创造一个童话的世界,对那些树木花草都像对人一样表示亲切友好。看到婷儿的小手轻轻地拍着地上的报春花,还要伏下身去用额头亲它们;一见花啊,鸟啊「BF],就兴奋得手舞足蹈喜笑颜开,我的心就幸福得发抖。我真感谢把早期教育介绍给我的邱校长,我更感谢创建这一理论的人,我还感谢把婷儿带得结结实实使我有可能教育她的李阿姨,我还感谢爷爷奶奶让我们住在自然环境这样美好的地方,我感谢大自然,感树生活本身。

  “有人说可以看看美国的历史呀,几大山几大湖呀….”

  我抱婷儿在大院里玩时,不仅用对人的态度去对待花草木石,而且对于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表示敬意、善意和爱意。具体地说,就是让婷儿对这些身份各异、互不相识的人都要“敬礼”“欢迎”“再见”。如果对方高兴地停下来逗她、夸她,还要叫婷儿向对方“问好”—-握手、“谢谢”—-作揖….

  “什么?”妈妈忍不住喷笑,“一个美国人,万里迢迢跑到成都来面谈,就是为了听你告诉他美国有几大山几大湖吗?依我看,那怕是出于好奇心,他也更想听你对美国的看法吧?”爸爸也持同样的看法。

  这种训练的结果是,婷儿从小到大从不怯生、不怯场,越是人多或越是重要的场合,婷儿就发挥得越好。

  妈妈总是这样,虽然她并没有接触过美国人,却能从人的共性入手抓住问题的实质,打中我的要害。我明白了,我不管怎么人困马乏,都应该认真准备一下再去睡觉。

  对婴儿来说,只要你肯教,他时时刻刻都可以学,尤其是在大人带他玩的时候。可惜人们往往对此认识不足,浪费了多少开发孩子潜能的好时机啊!

  我洗了个冷水脸,振作起精神,请爸爸坐在我的身边,问他有什么高见。我知道,爸爸对好多国家的人都很有研究,常常说出一些令人叫绝的创见。

  ….
邻居菲菲的妈妈也是早期教育的信奉者,只是在这个“奉”字上欠一点。昨天她抱着比婷儿大半岁的菲菲站在棕树前,可她什么也没告诉女儿。我忍不住对她说:“你应该对菲菲讲‘这是棕树’呀!”她笑了一下,对菲菲讲了两遍。菲菲一下就来了兴趣,想去摸一下棕树叶。她妈妈赶紧后退一步说:“不能摸!不能摸!那上面脏,有好多刺!”我忽然意识到—-娇气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而且,菲菲刚才伸手抓了个空,好不容易表现出的一点兴趣,多么容易就被掐灭了啊!

  果然,爸爸一张口就吸引了我和妈妈的注意力。他用惯有的沉德语调说:“我想,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比人们想象的更为深远。你还记得吗,抗日战争时期,美国曾是中国最大的援助国,不仅援助武器、弹药、药品,还有好多美国飞行员直接来华参战打日本呢。当时,成都的新津机场,就驻有美国飞行员。为了打击日本鬼子的气焰,美国飞机从成都起飞,把炸弹扔到了日本本土….”

  ….
孩子在学和玩的时候,就不要想什么脏不脏,只要她的手不喂到口里,脏东西不沾在肛门等袒露的地方就行。手脏了可以洗嘛,而兴趣之芽一旦掐断就再难长出了。

  “是啊,”我一下被点醒了,情不自禁地接过爸爸的话,一口气把平时积累的的知识都抖了出来。“当日本鬼子截断了中国的滇缅公路这条国际交通线后,美国将军陈纳德的飞虎队’又承担了从云南直飞印度的任务,为中国建立了又一条获得国际援助的新交通线。在这条充满艰险的航线上,恶劣的气候加上日本战斗机的疯狂袭击,使美国飞机损失惨重。据说有相当长的一段航程甚至不需要导航设备,只要着沿途高山峡谷中,美国飞机残骸的铝板反射的阳光,就能找到正确的航向。中国军民为了救援失事美国飞机的飞行员,也曾有过许多感人的故事…..”

  ….婷儿两岁之前,我定期给她化验大便,从来都没发现有蛔虫卵。可见只要洗得勤,学习和玩耍的时候脏脏手是无所谓的。

  就这样,我利用睡前的时间,跟父母一起详尽地讨论了可谈的话题:

  真正有所谓的,是抓紧分分秒秒给孩子输入有用的信息,激发孩子对周围环境的浓厚兴趣,让孩子在婴儿期充分发展与学习有关的各种能力。

  ——中美两国有不少值得回忆的史实。

  学得越多,记忆力发展越快

  ——中美两国人民过去就存在着友谊,将来更需要友谊。

  俄国科学家谢切诺夫说过:一切智慧的根源都在于记忆、根据“用进废退”的原理,早期教育可以使记忆力发展的时间表大大提前。尤其是在婴儿期,每天重复输入相同的词汇,不断地刺激孩子大脑里的词汇库,可以促使孩子的记忆力迅速发展。

  ——美国人搞现代化有着丰富的经验,中国正需要行之有效的经验。

  “认生’是婴儿第一次表现出记忆能力。婷儿3个月大就开始认生,比平均水平提早6个月;有50%的婴儿能在10个月大出现“理解记忆”,即明白词汇与物体的关系,婷儿6个半月就出现了;“同类物品识记能力”因为包含了概括能力(能识记物品的相同点),一般婴儿要到l-3岁才能逐步形成,婷儿8个月大就开始出现了。那时她因扁桃腺发炎住院,退烧后一醒来,婷儿就指着电灯笑了起来,还用眼神向我示意:“那是电灯。”可见,在家常玩的“找电灯”的游戏,已经让她记住了:可开关、会发光的玻璃球就是“电灯”。

  这一下,我真正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知道该跟这位友好的美国律师谈些什么了。

  从婷儿记住第一个词“鹿鹿”之后,她记住词汇的时间周期,一般都需要几天。当她长到1岁1个月之后,记忆力的发展又出现一个飞跃。

  想好之后,我就抛开一切,美美地睡了一觉。不过第二天,我仍然起了个大早。爸爸早就让我吃透了这句古训:“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还要花点时间,用英语思考一下昨晚讨论的内容。我希望面谈的时候,我的英语说得尽可能完美,可别给中国人丢脸!面谈:初见拉瑞

  那段时间,婷儿的身体也发言得很快,钙和钱都跟不上需要。l岁多了才两颗牙,囟门闭合得很慢,血色素也在下降。缺钙不仅影响小儿的骨骼发育,还让小儿睡不好觉,影响大脑发育。缺铁则使小儿头昏、烦躁,直接妨碍孩子的思维活动,使记忆力下降。为了给婷儿的智力发展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我除了定期给她检查血色素和骨骼发育情况,还从食物和药物这两个方面给婷儿补充矿物质。那时候,我还是每天晚饭之后和婷儿在一起呆两个小时,每天的早期教育,都是从出去打针开始的。婷儿智力上的进步,多半都是在打针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

  第二天到校,一切都比我想象的平静多了、我甚至都感受不到一丝紧张气氛。那天,我第一次见到拉瑞,不过当时我对他的称呼,还是礼貌中带着生疏感的“Mr.Simms”(席慕思先生)。我知道他是一位美国律师,可我首先对他的美国口音更有兴趣,他是来自美国首都华盛顿,那儿的人说的是美国东部标准口音。几位老师也说:“这个美国律师,讲起话来简直跟VOA
(美国之音)的播音员一样”,在外语学校,对英语口音的品评,是一种永远不会过时的爱好,老师学生都这样。

  …
昨天我抱婷儿去门诊部打补钙的针,路过草坪时,我发现婷儿在注意跑道旁边的沙坑,便马上告诉她:“这是沙坑,这是沙坑。”紧接着又反问她:“沙坑呢?”婷儿毫不犹豫地一指。打针回来的路上,又重复了一遍。

  除此之外,我的注意力就都放在我们的谈话上了。

  第二天我抱婷儿送爸爸上班车回学校,远远地婷儿就指着沙坑嚷起来了。我有点不相信,这么快就记住了吗?于是就问婷儿:“那是沙坑吗?”婷儿兴奋得手舞足蹈使劲儿往沙坑那边欠身,大概,她也想像对其它东西那样去亲热一番吧?

  拉瑞非常善于引导谈话,也许这就是律师的职业特征,让我觉得跟他交谈既轻松又随意。我们一会儿谈校园的生活,紧张的学习,还有校园里各种有趣的小插曲。一会儿谈二战期间著名的“陈纳德第十四航空队”,和那条飞越喜马拉雅山直达印度的艰险航线….谈完这些,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美国是一个重视法治的国家,中国是一个正在逐步完善法制的国家,不知道这位美国律师对中国的法制有什么高见。于是我就问了他:“Mr.Simms,作为律师,你是如何看待法律在中国现代化中的作用的?”

  婷儿的识别能力也进步多了,她已不仅仅是根据树木所在位置来和某一称呼对号,而是开始在别的环境中准确指出她所记住了的树木。如棕树,芭蕉树,广柑树,柏树等、这些在我两天前给朋友的信中都是没有预见到的。这些小小的进步,都在表明婴儿的潜在能力多么大。

  拉瑞顿了一下,似乎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一谈到他的本行,他显得兴趣更浓了。在后来时间里,他对中国的法律也确实有不少精彩的看法。他认为健全的法律体系,是中国实现现代化最重要的前提条件之一。

  这里提到的识别能力在记忆力的发展上有重要意义。它意味着,在记忆方式上,婷儿已不再仅仅依靠人类3岁以前所特有的“模式记忆”,而是提前萌发了3岁之后才有的“分解记忆”能力。因为即使是同一种树,每一棵都长得不一样,比识别外形相同的白炽灯需要更多的“抽象概括物体特征”的能力。由此可见,早期开始的语言教育确实可以促进大脑发育。

  将近半小时的面谈,一转眼就过去了。我也没法判断我倒底留给拉瑞什么印象。从谈话时间的长短来看,情况似乎并不令人乐观——拉瑞跟我谈话的时间大约是半小时,但是跟其他两个同学谈的时间,却分别是40分钟和将近一小时。还有两个同学,一个谈了半小时,另一个谈了大约20分钟。

  离上篇日记几天之后,在婷儿爸爸的坚持下,婷儿再一次离开了奶奶家,搬回了煤气熏人的文联宿舍。不久,我到西安采访第三届电影“百花奖”和第二届“金鸡奖”颁奖活动,随后又到湖北看望妈妈和24年未曾谋面的父亲。和婷儿分别了一个半月。重逢的时候,恰好就是一个检验她长时记忆力的机会:

  后来,拉瑞告诉我,他那天面谈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觉得我很特别,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在我接受面谈的那天,不论是在面谈过程中,还是在面谈结束后,他都没有对他的这个印象透露出半个字来。大概,这就是当律师的人稳重办事的习惯吧?

  …
婷儿刚刚见我时还不要我,才过了一个多小时,阿姨边喂她吃饭,她边用手指着我说:“妈妈。”表示她已想起来我是谁了。我想,她也该连带想起来和我在一起的愉快亲切的感觉,否则怎么会有那么欢乐的目光和微笑呢?

  这次面谈对我来说,只像在平静的池塘里丢进了一棵小石子。当那些荡漾的波纹从水面消失之后,我的生活很快就变得像以前一样了。

  从湖北回来后,我还发现婷儿多出了一个非常可笑的行为,

  面谈的第二天,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城山,白天在教官的口令声中接受训练,晚上大家凑在一起讲笑话。那段时间过得非常快乐,我很快就淡忘了跟美国人面谈这回事。

  …
她一看谁的衣服晾在外面或放在沙发上,就非要拉谁去收,或者把衣服抱给衣服的主人。

  “好兆头”与“凌云志”

  这说明,每天告诉婷儿“这是谁的什么”,已促使她超前发展出分类记忆的能力,婷儿的大脑将因此而提高处理信息的效率。

  8月下旬,我升上了高二,紧张的住校生活像上紧发条的钟表一样,又“滴答,滴答”地运转起来。

  睡够睡好,思维训练常飞跃

  10月的一天,和蔼可亲的殷敬汤校长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闲聊了几句之后,他仿佛不在意地问了我一句:

  从湖北回来后一直很忙,我的“育儿日记”漏掉了多少值得一记的事情啊!直到8月10日我看到婷儿智力上的一个新进步,才又在深夜里拿起笔来:

  “如果有机会到美国去,你还会回来吗?”

  …
今天我要记的,是婷儿在智力上的一个新的进步。我认为,从中可以看到她已经开始了比较高级的思维活动—-想象。

  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回来,我肯定会回来!”我心里的潜台词是:不回来,我到哪儿去读北大?

  傍晚,我在花坛旁边哄婷儿入睡。婷儿老不肯闭眼睛,我就说:“老天爷喜欢你,想看你闭上眼睛。”婷儿看了看天空,就用手蒙上了眼睛。我看她从指缝里窥视天空,觉得有趣,就顺口编起了老天爷和云姑娘的歌。婷儿听得很专心。忽然,她抬起手指着天空说:“天。”然后又蒙上了眼睛。我看她睡意全无,干脆试着问她,“想听妈妈讲天老爷的故事吗?”婷儿一下就把手挪开,眼睛睁得溜圆地等待着。我就接着讲起老天爷和云姑娘都希望婷儿快点睡着,快点做梦,好在梦中和她玩耍的童话。婷儿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又看着天,逐渐地入睡了。我想,今晚她也许会做个和老大爷及云姑娘玩耍的梦。只是我想象不出,天和云在她梦中会是什么形象?

  后来,当我对出国的情况了解得更多以后,才知道,殷校长的慎重确实一点儿也不多余、就在我访问美国的第二年年初,1999年春,中国东部地区有30多名中学生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参加一个“英语冬令营”。在签证面谈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信誓旦旦,保证一个月的英语学习结束后,一定会按时回国。但是,就在他们结束在美国的英语学习,该上飞机回国的时候,一辆事先安排好的大客车出现了,接走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并把他们藏了起来。这一次集体滞留美国不归来的事件,经过美国和其他国家媒体广泛报道,产生了很不好的结果,整个华东地区,甚至中国的其他地区,有很多中国中学生的交流活动在申请美国签证时,都因此而蒙受了十分不利的影响。

  据《图解心理学》介绍,“睡眠和做梦与脑的成熟,与心理机能的发生、发展的变化是有密切关系的。”我在这里推测婷儿的梦,是因为她早在3个月前就经常梦哭梦笑。如果她没睡够就被叫醒,她就表现得烦躁不安,不愿学东西。因此,我特别重视让婷儿睡够睡好,按不同月龄的需要每天坚持睡几次觉。这对大脑的发育也非常重要。

  值得自豪的是,我们学校至今已经有三批师生访问美国,没有一个人利用这个机会滞留美国。这使我们学校与华盛顿的美国师生的交流活动,始终没有受到影响。

  婷儿12-16个月大时,白天每隔4个小时睡两个小时的觉。下午6点我下班时,她正好睡够了醒来,吃完果泥或果汁,边玩边学,精神特别好。婷儿满16个月后,我重新给婷儿安排了作息时间,每天晚上8点睡,早上6点起,中午12点睡一个午觉,这两觉,基本上都由我来哄,在她晚上睡觉之前,6-8点是我带她游玩的时间。

  当时,殷校长还问我,在美国有没有亲戚,是什么样的关系,在美国干什么等等。在谈话要结束的时候,他微笑着加了一句:

  准确地说,上篇日记的内容只是一次开发想象力的训练。我想,既然一切创造性的活动都离不开想象,何不用拟人的手法来开发婷儿的想象力呢?这种训练开始于1岁两个月: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做一些出国访问的准备工作。”

  …
今天,婷儿吃饭不专心,我只好用“小喜鹊都吃了”的话和动作来诱使她吃。她倒好,给小喜鹊吃了,还要给小蜜蜂吃,还有小白兔、小猴子、小鸡、小鸭,她对这一切都当是真的了,童话已经从这里开始了。

  我不知道,殷校长有没有对其他参加面谈的四位同学谈过同样的话,但是,从他说的话,问到的情况,对我提的建议,都给了我新的信息——作为访美的人选。我还没有被淘汰出局。

  随着思维能力的发展,婷儿学习的速度越来越快,储存的词汇越来越多,联想能力也迅速发展起来了(那时婷儿1岁5个月大,正在打提高血色素的针):

  周末回到家里,我把这个“好兆头”苦诉了爸爸妈妈。爸爸露出了微笑,说:“看来,你大有希望。”他对我的努力结果总是十分关注,不是在乎成败本身,而是希望能从中取得经验教训,让我把下一次的事办得更好。

  …
婷儿的联想能力又有了新进步。一到傍晚,我让她跟我走,她就疑心重重不肯来。我说:“去打针。”她马上就哭了、我走着哄着,想用“倒影”啊,“美人蕉”啊,转移她的注意。可她一看我走的路线,马上就哭喊着想要婆婆(保姆)救她。[HJ
4/9]

  妈妈则带我到她的同事郭彦阿姨家去“提前取经”。郭阿姨的丈夫易丹叔叔曾两次作为四川大学的交流学者在美国访问学习。他们一个是好教授,一个是好编辑,而且是感情很好的作家夫妇。妈妈经常把他们作为优秀、幸福而成功的榜样来激励我,我从小就很喜欢他们。

  有意思的是.在对“打针”的恐惧情绪的笼罩下,她还没忘记跟我学说话。我指着路边的东西教她说,几平只需重复一两次。当我抱着打完针哭兮兮的她出来时,她马上就自己说出了刚才认的东西:红花(还要�一抚摸)、煤、瓦…

  易丹叔叔向我介绍了在美国短期访问的注意事项后,关心地问起了我的兴趣和志向。我说:“虽然我对英语很感兴趣,但我只是把它作为一样工具来学的,其它的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确,只是好像对经济比较感兴趣。”易丹叔叔说:“如果你对经济感兴趣,将来可以读MBA(工商管理硕士)
现在国内外有很多大学可以读MBA,但培养MBA水平最高的地方,还是要数美国的哈佛大学商学院…..”

  4天之后,婷儿的思维能力又表现出新的飞跃一--她不仅预想到了“打针”的全过程,还事先安排了对每个步骤的反应:

  妈妈听得连连摇头说:“只怕婷儿还没有这个本事哟!我们计划的是在国内读一个名牌大学,然后再考国家公派留学生。”易丹叔叔认为我的现状和前景都很好,他提出了一个保险系数较高的建议(这也是很多人的成功之途):在国内读大学,然后先考美国二流大学的研究生,去了再转考一流大学的研究生。

  傍晚,我又抱着婷儿去打针,奇怪的是,婷儿没有表示害怕。在总机室遇到了注射室的护土,她还边叫‘阿姨”,边指着隔壁注射室的门。我按婷儿的意思跟在护士身后进了门,婷儿又指着屋里的椅子让我坐下。我忽然为婷儿表现出来的勇敢与镇定感动了。我一边表扬婷儿,一边把她的两腿夹在我的大腿之间,婷儿没有一点反抗,还着急地让我帮她把小裤头往下拉。当她向护士表示过“往这儿打”之后,就抱着我哭起来了。这是一种预感到疼痛即将来临的哀哭,但仍无反抗之意。进外之后,婷儿疼得忍不住嚎哭着挣扎起来。我一面夹紧她的腿,抱紧她的上身,一面不停地安慰她:“勇敢一点,马上就打完了。”针头一抽出来,我就把婷儿抱好,让她对护士说:“谢谢!”她哭着说了,护士一高兴,把一个空针盒递给了婷儿,婷儿马上就高兴起来了。

  “就考哈佛商学院!” 郭阿姨也给在我打气。

  作为奖励,我带着婷儿在春熙路转了半天,婷儿兴高采烈地在“儿童商店”跑进跑出,玩得痛快极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味着刚才的谈话,心里很不平静,终于忍不住对妈妈说:“你不是总嫌我没有‘凌云志’吗?现在我有了,不管这次能不能去访美,以后我一定要到哈佛商学院去读MBA!”

  为什么我这么看重这件事呢?因为单是这种记住事情的过程和细节的能力,一般都要在快3岁时才能形成,婷儿不仅在不到1岁半就做到了,还明显地表现出抽象思维能力,让我怎能不兴奋!

  妈妈似乎有点儿吃惊,更多的却是喜悦。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好哇,既然你定下了超常的目标,就请拿出超常的干劲儿来吧!”

  培养艺术细胞,开发创造潜能

  我成了那个“幸运的家伙”

  本世纪初的美国教育家斯特娜夫人说:“没有任何艺术的生活,就如同荒野一样。我认为,为了使孩子的一生幸福,生活丰富多彩,父母有义务让他们具有文学和艺术的修养。”我十分赞同这一看法,不仅因为懂得欣赏艺术可以给生活增添情趣,还因为艺术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在培养艺术细胞的过程中,可以有效地开发孩子的创造潜能。

  11月底的一天,殷校长把我喊到了办公室。他交给我一封从美国寄来的航空信。信封上,几行红色的繁体字跳进我的眼帘:

  斯特娜夫人认为,“母亲的悦耳歌声是极其重要的”。我从月子里就开始轻轻地给婷儿唱歌,一边唱一边有节奏地摇晃或轻拍怀抱里的她。十几年后,专家们在《学习的革命》里这样评价这种做法:“花一刻钟的时间来摇动、抚摸和轻拍婴儿,每天只要4次,就能够极大地帮助孩子发展协调运动的能力,从而提供学习的机会。”

  席慕思总裁,华盛顿北京学者交换….

  在我的努力下,婷儿5个月大时,便对音乐和舞蹈表现出日益明显的兴趣:

  我的心激动得“突突”地跳了起来——我已经猜出来了,这大概就是出国访问的邀请信吧?

  …
喂奶喝水都要听着歌儿才肯吃,不管多调皮的时候,一听见歌声就乖了。大人一唱歌,她就全神贯注地听着,还哼哼叽叽地想跟着学。我若在她面前跳舞,更是把她高兴得不得了。

  真不敢相信,我真的成了那个幸运的Guy(家伙)!

  到她满10个月时,婷儿的艺术细胞似乎已经形成了:

  那天面谈之后,席慕思先生是这样对我们说的:“都很出色,我一时实在难以决定。决定之后,我会寄来邀请函的。”

  …
那天我抱着她哼了几句歌,她居然自己又哼又舞起来,虽然只是乱晃着胖肿的小手,但她是在“跳舞”,却不容置疑。当我扶她站在穿衣镜前时,她更是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起来。

  几个月过去了,当我已经开始遗忘这件事的时候,幸运之神却飘然而至,降落在了我的头上。不仅如此,当初拉瑞原计划给我校一个访美名额,现在却增加到两个名额,高三的欧鹏得到了这个增加的名额,成了另一个幸运者。

  这种“跳舞”虽然只是一种模仿行为,但创造多半都是从模仿开始的,而且模仿也是一种有待发展的能力,需要大人随时鼓励,以增强孩子的兴趣和自信心。

  ——访美回来之后,我才知道了从五名候选人里最终选中我的经过:

  婷儿刚满1岁,模仿能力就发展得相当好了:

  通过那天的面谈,拉瑞对我们五个人的整体水平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感到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前,他或多或少把以出产大熊猫闻名的四川省,想象成一个闭塞落后的穷乡僻壤。这次面谈,彻底消除了他的这种成见。通过我们五个人,他不仅了解了我们学校学生所具有的实力,也看清了成都外国语学校领导们的诚恳和公正。出于一丝不苟的办事习惯,拉瑞根据面谈的印象把我们几个人排了个先后顺序。我被排在第一,李海蓓被排在第二。

  …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我发现婷婷会自己“玩家家”(做游戏)了。她拿着小宋的牙缸,一会地装做刷牙,一会地装做吃、喝,还“吧哒”着小嘴儿品味呢。兴趣大得呀,抱都抱不走。这大概是一种自发的模仿吧。

  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拉瑞和校领导们坐在一起,商量访问美国的最终人选,他完全放心地说:“每个人都很好,出乎我的意料。就请你们选一个吧。”

  还有一天,我发现婷儿老是兴奋地跺脚,就称之为“跳踢踏舞”,还鼓励她一次又一次地跳。我认为这就是在培养孩子的兴趣和自信心。

  几位校领导推辞了。其原因——我推测的原因,对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他们很清楚这些人的实力。从内心来说,他们一定希望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去。让他们亲手划掉其中四个名字,他们很难狠下这个心。他们谦让着,请拉瑞作决定。于是,拉瑞不再推辞,他掏出本子,指着被他排在第一位的我的名字说:

  婴儿时期形成的即兴创作舞蹈的兴趣,使她在后来的校园生活中无数次地体验到了成功的喜悦。尽管没有训练过的舞姿不可能很规范(因为我不希望婷儿长大了从事表演艺术,所以我很少在这方面训练她),但全身心地沉浸在欣赏或自娱中,尽情享受音乐和舞蹈的艺术美,的确是人生的一大幸福。

  “那就让Yitingliu(刘亦婷)去吧。”

  与科学相比,艺术的最大特点是它的抒情性和非功利性。我在教婷儿词汇的时候,不仅教那些明显有用的东西,也教她那些似乎没有用的东西:

  说起欧鹏的入选,还挺有戏剧性呢。拉瑞到成都来跟我们面谈时,还带着他的儿子,一个正在读高中的男孩。当拉瑞忙于跟我们谈话,无暇他顾的时候,便请我们的校领导安排一位高三的男生,陪他的儿子在成都市游览观光。平时表现一向出色的欧鹏,就成了陪同的最佳人选。

  …
今天,我第一次让婷儿闻花香,正好,被闻的是白兰花那优雅清爽的芳香。这是我最喜欢的香型,多闻几次,婷儿就会理解“闻”的含义(而不仅仅是外形动作)和“香”的概念了。

  欧鹏陪了拉瑞的儿子整整七个小时。他凭着流利的英语口语、广博的知识、文雅的谈吐,使拉端的儿子有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这种感觉,也间接地打动了拉瑞本人。于是,我们得知的最终决定就有了令人高兴的变化:我们学校将有两个学生访问美国——我和欧鹏。

  …
这几天,我教会她认识了鱼池水中的倒影、阳光下的阴影,她还会很有兴趣地注视自己的手的影子,小手一翻一翻的,真好玩儿…
她已能在石竹花丛中指出玫瑰花来。还有,不论月亮是什么形状,在什么位置,她都会主动提醒你注意,“天上有月亮”。

  一波三折办护照

  这种训练的好处是,可以帮助婷儿扩大视野,扩展联想的范围,形成更多的情感兴奋点。因为艺术说到底就是为了抒发人的思想感情。

  事情到这一步,还只是一连串新的忙碌的开始。校领导把我们的访美当成重要的工作来抓,我们学校为此专门开设了国际互联网帐户。为了跑我和欧鹏的护照,还指定了英语老师王维荣专门负责。

  「BF]为了刺激婷儿大脑的情感系统充分发育,我让她先从抒发感情的形式学起。在婷儿1岁3个月的时候,我教给她一个“抒情”动作:

  股校长催促我们:“你们马上就得行动起来,开始办护照,办签证了。现在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办护照最少要两三个星期,签证每周只有星期一二才办,而且还不能马上拿到手。况且还会碰上圣诞节和新年的休假。如果不抓紧时间,出发时间到了还没有护照,到手的机会小心从手指缝里溜走哟!”

  …
我让婷儿伸开双臂发出“啊!”的赞叹声。希望从此开始,教她学会表现的喜悦。她很快就学会了,做得好像真是有情可抒似的。

  股校长的话说准了,办护照的过程果然是一波三折。

  由于受发音能力的限制,好儿还不能用语言来抒发感情,我就教给她一个“飞吻”的动作,没过多久,她就自发地用“飞吻”来表达喜爱之情了:

  由于我还是在校学生,按照规定,办护照要经过教委批准。学校赶紧写报告申请,教委积极支持,批文不久就下来了。到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申请护照,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障碍。

  …
婷儿已经能对自己喜爱的事物主动飞吻「BF]当她看到新修的干道上辉煌的路灯时,小手一扬一扬地洒着她的吻,真是可爱极了。

  由于拉瑞的WBSE的英文名称在翻译成中文的时候,当初不知道被谁译成了“学者交流服务公司”。“公司”这两个刺眼的字,反复出现在邀请信里、信封上和各式各样的说明材料中。这就引起的意外的麻烦——既然是被一家公司邀请,按照出国管理规定,就必须出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可是WBSE只是一个非赢利的民间组织,既没有经营活动,又不需要交捐纳税,根本就没有营业执照、这可怎么办呢?

  我认为,发展表达能力要从培养表达欲望入手。在语言表达能力形成之前,婷儿的表达欲已经相当强烈了,而且确实有倩可抒:

  办这类护照是自己的事,可是妈妈一连跑了几趟,都吃了闭门羹。

  …
婷儿现在最逗人爱的,是她闻花的样子。每当她一边喊着:“扯!扯!”一边把手里的花凑在鼻子跟前嗅时,你真没法责备她摘了花。而且,她嗅上一会儿,就会咧着嘴笑眯眯地感叹一声:“啊呀!”那神情,仿佛要陶醉在花香之中了似的。我的可爱的1岁4个半月的女儿啊!

  幸好,学校领导知道了我们的困难,马上决定以学校的名义,去找出入境管理处说明情况。当时正值冬季,冰冷的小雨时断时续,淅淅沥沥下了又下。几位学校领导不厌其烦,一次次打电话交涉,还一趟一趟亲自去跑。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真的感动了上苍。出入境管理处的人开玩笑地说:“该不是为你们自己的孩子办护照吧?”

  学会“再坚持一下”,磨练意志力

  校长笑了:“我们的学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呀!”

  婷儿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成功的人。尽管我不知道将来她会在哪个领域里取得成功,但我十分清楚,通向成功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认准目标,坚持不懈。我很欣赏样板戏《沙家浜》里郭指导员的那句话:“胜利往往来自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我希望当婷儿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有足够坚强的意志促使她“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直至取得胜利。为此,当她只能趴在床上蠕动的时候,我就开始培养她的持久性。

  出入境管理处在了解了真实情况之后,同意将此事作为特殊情况处理。他们的通情达理,使事情峰回路转,令人感激。可是按规定,这件事必须由处长亲自批准才行。不巧的是,处长因公出差,还远在桂林。当时已经是12月底了,离我应该出发的日期只有半个多月了,听说处长只能在一个多星期以后才回得来。

  我认为,注意力持久是行为持久的前提。我的训练,就从培养注意力的持久性开始。我的道具是一个一捏就会叫的红色塑料吹气公鸡,我先用公鸡的叫声在婷儿的前后左右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把公鸡放在她伸出手差一点就够得者的地方,吸引她去抓。当她老是抓不着准备放弃的时候,我便用手推着她的脚鼓励她:“使劲儿!使劲儿…
”婷儿使劲儿蹬几下腿,公鸡就到手了.
我就用欢呼和亲吻来庆祝她的胜利,让她体验“奋斗�一成功”的喜悦。

  还来得及吗?这真让人暗暗着急!

  当婷婷能够爬行的时候,我便增加了训练的难度【BF],在她马h
就要够着目标的时候,把吸引她的玩具挪到更远的地方,然后鼓励她继续爬着去拿。这样做既培养了毅力,又练习了爬行,真是一举两得。

  又是一个周末,我回到家中,妈妈正在疲惫不堪地切菜——一她才从四川大学拿了翻译好的材料送出去,也刚到家。

  …
为了培养孩子的顽强精神,我总是在她放弃自己还没达到的目标时,鼓励、吸引她继续下去。比如找球,捡东西等、有时她想拿什么,又拿不起来,就用表情、声音和动作来求助于我,我只是帮着解决一下她克服不了的困难(如提包被卡住了等),然后仍让她自己进行到底。如果婷儿在哪儿碰痛了,我也不会安慰她,而是要求她“勇敢”、“不怕”,尽快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吸引她观察新事物,忘记疼痛。我相信,这样坚持下去,婷儿的毅力和恒心都会比我强的。

  “婷儿,你这次恐怕去不成了。”听了这话,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妈妈接着说:“如果下星期你的护照还办不下来,从时间上看,你多半就去不成了。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要全力以赴,准备好期末考试。因为这件事的成败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而你的考试成绩却是可以用努力换来的。你说对吗?”

  我的努力在婷儿满1岁之后,就见到了成效:

  “妈妈,别担心。我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能被选上,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宽慰着妈妈,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去不成的准备,尽管那种遗憾的感觉,仍然积聚在心里挥之不去。

  l岁1个月—-

  谁知山穷水尽之后,又见柳暗花明。处长回来了,出入境管理处从成都向世界开放的角度考虑,迅速批准了我的护照。我还不敢高兴得太早,因为办签证的结果仍然难以预料。

  …晚饭前,婷儿兴致勃勃地拎着一个塑料喷壶走了好半天,还未尽兴,在她的哭喊抗议下,我只好让她把喷壶带到了饭厅的竹童车里。

  酸甜苦辣办签证

  当婷儿因喷壶被卡住了拎不起来而哭喊时,饭桌边的几位大人都批评她说:“婷婷就是爱哭。”其实,哭也是孩子的一种语言。婷儿急哭了,向大人求援,不也表达了她的意志吗?比起那些弄不起来就放弃的孩子,不是可以看出孩子注意力的持久程度的差异吗?这种哭,是孩子智力进步的一种表现,只能让我感到高兴。这种情况决不能用吃、喝、抱、哄来转移孩子的注意力,只可给她必不可少的一点帮助,鼓励她继续下去。

  在领事馆门口排队等候签证,总是有机会听到各种有关出国的故事。那里是一段浓缩了的人生旅途,凝聚着许多中国人的悲欢离合与人生之梦。

  4天之后—-

  在排队的几十个人当中,有老人,有少女,有大学生,有老板….形形色色的人,但此刻却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签证难!

  …
昨天,我带婷儿到邻居菲菲家的院子里玩,婷儿的注意力几乎始终集中在那只鸭子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活的、会“嘎嘎”加的大鸭子。我为了鼓励和满足婷儿的好奇心,根本不顾鸡鸭圈附近那股臭闷的味道。我想,婷儿在这种观察中表现出来的主动性是十分难得的,就像她经常在步行的时候低下头去找蚂蚁一样,只能协助她去完成,而不能为了怕脏怕臭而躲开。

  一位重庆的大学生说,他已经两次被拒签了。另一位学者模样的先生说:“还有更惨的呢!有个云南的女的,每来签一次,路费住宿费就要花三千,也不知来签了多少次。”在这里排一上午的队,听的故事可以写一本书了。

  l岁4个月—-

  “吱——”美国领事馆的铁门开了,散开交谈的人很快排好了队,依次在警卫处登记,然后再进美国领事馆。轮到我们了,在警卫登记我的姓名、住址时,我向领事馆里张望,在不远处,是一座白色的小楼房,那里有让许多人感到紧张的签证官,也有过许多人的出国梦。真不知道这里是我访美旅途的起点呢,还是终点?

  …
我过去培养的意志力已经在婷儿身上显露出来了,当她要干什么特别有兴趣的事时,你要干涉她,只会招来简直不会屈服的反抗,除非你能用另一件更加新奇的事物吸引她的注意力。这个办法也有许多次毫无用处,只好迁就从她的角度看来十分应该的要求。

  进入美国领事馆后,分针转动了快一圈了。等候签证的人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看着杂志发呆,也有的走来走去。焦虑的气氛像透明的大玻璃罩,压在人们的头顶。环顾四周,最打眼的是克林顿的大幅照片。可是,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三个窗口。一号窗口是递材料的,二号窗口是签证官问问题的,三号窗口是签证官一时不能决定的人等候再次被询问的地方。

  又过了半个月,婷儿就把她的意志力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听保姆李阿姨说;婷儿跑到邻居小袁家要糖,小袁按我的嘱咐不给,婷儿就哭着回来要阿姨去帮她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种执著的精神固然可喜,但也提醒我,必须尽快教婷儿掌握“范围”的概念,让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事是可以做的,有些事则是不能做的。

  将近10点钟,一号窗口终于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中国人模样的男子,人称“中秘”(中国人秘书)。轮到我们的时候,欧鹏论进了我们两人的材料和340元签证费。

  划定“可、否”范围,为培养自制力奠基

  “你们的Ap-66表格呢?”中秘问道。

  有的人管得住自己,有的人管不住自己、管得住自己的人不仅不会沦为“人渣”,还有可能成为“人杰”。管不住自己的人不仅不会成为“人杰”,还有可能沦为“人渣”、既然我希望婷儿往“人杰”的方向发展,当然要把她培养成一个管得住自己的人。

  “什么表格?”这下轮到我们大惑不解了。

  所谓“管得住自己”,就是有足够的自制力推动自己做该做的事,并阻止自己不做不该做的事。当婷儿已经有了一定的独立行动能力,却又不具备是非观念的时候,我是怎样让她学习“管住自己”的呢?

  “你们不是去留学吗?要填对方学校寄来的AP-66表格呀!”
说着,中秘手一伸,就要退材料了。

  1977年,在认识婷儿爸爸之前,我曾从一本“文革”前出版的小册子上看到过一个苏联人教育孩子的故事:

  “不是的,”我们明白过来,马上解释。“我们不是去留学,是去参观访问。”

  小伊万1岁多的时候。特别喜欢断他爸爸的书和本子,爸爸就给伊万一些废报纸让他撕,并告诉他说:“这些废报纸是可以撕的,那些书和本子是不可以撕的。”以此使孩子建立起“范围”的概念。

  “哦?”中国秘书又看了看材料,“你们等等。”

  我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早就想实践一番。婷儿也开始撕书的时候,我就用伊万爸爸的办法,给婷儿划出了第一个“可以”与“不可以”的范围。我认为,划定范围,建立“可、否”观念,并要来孩子遵守规定,对孩子的成长非常重要�一在克制着不做某些事的过程中,培养的是通向成功的另一种重要素质:自制力。

  说着,他转过身去,跟另一个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会儿。“好吧!给,这是你们的编号。”

  范围一旦划定,就必需始终如一地要求孩子遵守。用日本皇后美智子当太子妃时教育孩子的话来说,就是“一次也不能例外”,违反了就得受罚。孩子为了避免受罚,就会学着约束自己不做大人不让做的事。

  我和欧鹏互相看了一眼,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儿就卡住,岂不是还没有摸到门,就被赶出来了?

  有人说,孩子这么小就如此严格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呢?我的体会不是这样。一般来说,严格的教育对孩子都是很痛苦的,但一开始就严格的教育却并非如此。就像城市建设一样,如果广州币政府以广州市街道不整齐为理由强行重建币区,那么一定会给币民带来很大的痛苦。可是珠海就不同了,由于一开始就按市政规划修建街道、住宅,结果市区像棋盘一样整齐,却没有给市民带来任何痛苦。对孩子的教育也是这样,不允许的事,一开始就不允许,这对孩子就没有什么痛苦。正如一位诗人说的:“我们对从未得到的东西就不会感到不足。”有时答应,有时不答应,反而要给孩子带来痛苦。

  “耶!” 那位清华的大学生挥着批准签证的纸条,兴高采烈地冲了出去。

  威特父亲教育孩子就是非分明、始终如一。从威特1岁时起,就严格要求他,不行就是不行。他从未考虑过小时候可以放宽一些,稍长大后再严格一些”。然而,这却是世上一般父母的普遍做法,他们的“禁律”反复无常,有时不行,有时就行。这样不知不觉就在培养孩子的投机心理,而不是自制力。应该说,父母没有定见以及父母的意见不一致,都是教育孩子的最大禁忌。

  “你们美国到底是什么意思?请别人去读书,又死不签证。”另一个大学生被拒签后,气愤地离去。而那位签证官却不动声色,操着纯正的普通话说:“下一个。”

  当然,在孩子刚刚开始出现破坏性行为的时候,大人就必须分清无意破坏和有意破坏。无意破坏是由于肌肉不够发达和动作不够协调造成的,不是粗心大意和有意破坏。有些有意破坏属于孩子的探索性的行为,如打破鸡蛋,乱翻抽屉;还有些属于试探性行为,如推倒积木,撕碎报纸;还有些属于参与性和模仿性的行为,如将种好的花或莱拔起来又重新种下去等等,应区别对待,不能一味禁止。尤其重要的是,当你发出“不能这样”的警告时,一定要告诉孩子“可以怎样”:

  如果不是这个小伙子的金发碧眼“铁证如山”,光听他的口音,跟中国人简直就没有两样。看来这个美国签证官的中文还没白学。

  …
对才1岁5个月的孩子光靠说教是不行的。要制止婷儿胡闹,如把东西往地上扔,你越制止她越来劲儿,这时需要的是转移。你只要说“请婷儿把床上的毛巾放在被子上(或沙发上)”或“请婷儿把地上的书放回书架上”…
她马上就会停止胡闹,高兴地执行命令。

  轮到我们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像在游泳池跳水前的瞬间,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一天我在切冬瓜,婷儿要抢菜刀、我就对她说:“婷儿,帮妈妈把冬瓜皮丢到簸箕里。”婷儿马上就帮我干起来。一块块、一趟趟地丢着冬瓜皮,既管住了她,又在培养她爱劳动、爱帮忙的好品质。

  “Goodmorning,Sir!(早上好,先生。)”欧鹏说。签证官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们把编号递了过去,他接过来,随手翻过来,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一边翻阅我们的材料,一边问:

  与划定“可、否”范围同步进行的,是及时建立起奖惩制度,帮助婷儿强化“对、错”观念。

  “Whereareyougoing?(你们去哪儿?)”

  …
婷儿每做错一件事,我就让她自己打屁股。她就把小胳膊伸到后面使劲地拍,嘴里还念叨着:“打!打!”打上几下,就“妈妈!妈妈!”地叫着让我来打。我开始以为婷儿把这当成游戏了,后来才发现,婷儿懂得这是惩罚行为。你看,每当她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如弄脏了手等,就自己请“打”、或把手伸到你面前讨“打”。

  “Washington(华盛顿。)”
我回答道。爸爸多次引用韩愈的话,要我凡事“预则立”,这次我和欧鹏事先就商量过了,一人答一句,既不抢话说,又不会冷场。

  不过,这是没有痛苦的惩罚。我不希望孩子因惧怕肉体疼痛而不做错事,这不仅因为打孩子并不能教好孩子。还会使核子用同样手段对待别人。我在制上孩子干什么事时,只说:“你要怎样怎样,我就不高兴了。”以此培养她对别人情绪的重视。

  突然,签证官像是发现了什么,困惑地扬了扬眉毛:“DidItalktoyouthismorning?(我今天跟你们谈过话吗?)”

  一个重视他人情绪的人,就像一面响鼓,不必重锤也能管住自己。事实上,在婷儿真正懂得为什么要“抓紧时间,刻苦学习”之前,她最大的学习动力,就是“想让老师和爸爸妈妈高兴”。

  “No.Surely not.It’s our first time to talk to you.It’s even
ourfirst to come
here!(没有啊!肯定没有!我们这是第一次和你谈话,而且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提前输入信息,定会开花结果

  “That’s so strange.Why I wrote my name
here?(那太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儿写上了我的名字呢?”说完,他一转身,去找那位中国秘书核对去了。

  婷儿快满1岁半的那两个月里,在智力迅速发展的同时,她的体能和协调能力也在继续超前发展:

  “他不是刚才自己写上去的吗?”我说。

  …
婷儿现在跑得很快,很难摔跤,她可以从沙发到床铺随便爬上爬下,还动不动就爬到饭桌上或写字台上,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他是忘了刚才写的事了。”欧鹏说

  …
在运动方面,她已能在门前60公分高的花坛上随便爬上翻下。我不是看到孩子登高就把她抱下来,而是教她怎样下,告诉她“先坐下来,再往下梭。”只要她学会了下的方法,就是大人不在跟前;登高的危险也减轻了许多。

  签证官很快带着一脸的歉意回来了:“Sorry
(对不起),我犯了个愚蠢的错误。”

  令人惊讶的是,一些男孩子教会了婷儿做俯卧撑,前几天婷儿趴在过道上一连做了五六个俯卧撑,简直把我惊呆了,笑坏了。

  “没关系。”我和欧鹏稍稍松了一口气,又赶快凝神静气,等着他下面的发问。

  婷儿的胳膊、腿都那么有劲,她能一条腿独立片刻(女孩一般2-3岁才能做到)「HTK],还能抱起7斤9两重的哈密瓜呢!在细动作上,婷儿用勺子吃饭,和端碗喝汤都很像那么回事,只要不故意调皮,可以喂得很干净。

  “你们到美国去准备干什么?”签证官又用英语问。

  记不清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这样一种说法:运动系统发育得快的孩子,发音系统成熟得就较慢,反过来也是同样。婷儿恰好属于运动系统发育得快的孩子。尽管和平均水平相比,婷儿的发音系统依然是发育得早的,但与超前发展的智力和协调能力相比,就显得落后多了:

  我们告诉他,我们这次到美国去的目的是参观、访问美国的学校,更重要的是想增进中美人民之间的友谊。

  1岁4个月时,婷儿已能清晰地说出“白鸡鸡”。夹竹桃说不清,叫做:“夹叫”。美人蕉、草,都只能含糊地叫。“天、黑”说得还可以,有些比较好发的青,一教就会、可“衣”音她老发不好,把“阿姨”说成“啊一一呀”、我教她一句英语“Howdoyoudo?”她很快就记住了,不过试成了“Howdodo!”

  签证官看了看材料又问:“你们去学校干什么呢?”

  我并没有因为婷儿的发音系统不够早熟而放慢教她语言的进度。因为语言能力是由理解和表达这两种能力构成的。表达能力的发展固然受制于发音系统成熟的早晚,理解能力的发展却只受制于认知事物的多少。在期待婷儿的说话能力出现飞跃的日子里,我特别提醒自己,别忘了继续给婷儿提前输入各种有用的信息: